登录  
 加关注
查看详情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古朱的字纸篓

小时候要我们敬惜字纸,现在无纸化了,便弄个博客充当字纸篓

 
 
 

日志

 
 
关于我

曾经的人民公社社员,徘徊十年的下岗人员,终于拿到了养老金,每天为延长养老金享受日期而奋斗着。

七害杂忆(二)  

2006-12-12 12:14:02|  分类: 信手拈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四害尚未消灭,又开了一次全会,发了个红头文件,宣布将四害扩展成七害,新增容加入的成员是臭虫、虼蚤和虱子。 

杭州的夏天是够热的,小时候没有电扇更提不上有什么空调,住房条件差平方面积又小,晚上都要到户外去“乘风凉”。早早地用井水将地浇凉了,竹榻躺椅门板条凳摆得弄堂里找不到隙地。有些时候也“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但大部分时间是去听别人讲的那种绍兴人所谓的讲大头天话”,类似于四川人的摆龙门阵。我家隔壁有位杭州红雷皮鞋厂的鞋匠师傅,上班时手累眼累嘴却闲着,晚上喜欢搬上一只骨牌凳放在门外,几只很简单的菜,一碗黄酒,一边喝酒一边开始“嚼舌头”,我们都很喜欢围着他听他的天方夜谭。据他考证,臭虫是受过皇帝敕封的:有天皇帝正在睡午觉,有刺客行刺,在这节骨眼上,臭虫把皇帝咬醒了,皇帝老儿很感激就封臭虫冬天吃啥夏天吃啥,可能那昏皇惊魂未定还是瞌睡没醒总之说错了,皇帝是圣旨口,错了也就只有错到底了,于是臭虫就冠冕堂皇大白天也敢咬人。

 

臭虫受过皇帝敕封,是城市户口,农村不多。那时城站一带的小旅馆门口都立着“本店保证无臭虫”的招牌。臭虫行动起来像个坦克方阵横冲直撞,勇往直前且贪得无厌,吸完人血后圆滚滚的像个瓢虫,这时候就行动不便了,一捻就是一滩血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腥臭气味。“ 美丽的西湖,破烂的杭州”,那时住的都是板壁房,板壁缝是臭虫的孳生地,怎么消灭也断不了根。学校在操场边上挖了一个坑,埋了两口杀猪用的大锅,盖了小房给住校生篜双层床,后来改用蒸气蒸,但收效不大,平安不了几天又泛滥了。原因是不可能将全校所有的床同时一起蒸,它的繁殖力太强了,真真是无奈小虫何。

 

上世纪末,突然之间发现臭虫不见了,也没见纸船明烛照天烧就不见了,真是谢天谢地。

 

虼蚤又名跳蚤,据科学家研究,它是动物界的跳高冠军,人如果有它的跳跃能力,可以轻松地跳上帝国大厦屋顶。虽然我也被虼蚤叮咬过无数次,但一直不识其真面目。初到宁夏,一开始还当是水土不服起风疹块了,就弄些非那根扑尔敏来吃,整的人一天瞌睡不醒。后来请教了贫下中农才知道我们是遭遇虼蚤的侵袭了,对付的最好办法是经常吸烟,于是就学会了抽烟。现在回到南方,虼蚤再也不见了,但我仍保留着这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成果,而把什么“刮风扬场,下雨掏墙”正统农活经忘的个一干二净。

 

贫下中农的语言是朴素的生动的,他们形容跳蚤数量太多会说“虼蚤多得可以将人扛起来”。比喻拟人夸张,多精彩,如果我是语文教员,一定会把这句话选作例句,“燕山雪花大如席”好则好矣文人气太重,没像这句那样贴近生活,生动而好懂。

 

还有一句也很生动:“虼蚤再多能将被窝给顶起来吗?”,不过似乎与上一句有点矛盾。孰对孰错,现在我早已远离了那环境,也就没精力和兴趣再下功夫去研究了。

 

虱子曾被称作“革命虫”、“串连虫”风光过一段时间。虱子状如微型琵琶很可爱,它分头虱、体虱、阴虱三种,各居领地互不侵犯。小学一年级时有个女生剃了个光头,老师说她有了头虱,叫我们不要去嘲笑她。那时常州专门生产一种篦子就是用来对付头虱的。

 

农村里的人认为虱子人人都有,连皇帝身上也少不了。青年队有个任我们农活指导的老中农不相信杭州青年身上会没有虱子,说了一句毛主席身上也可以逮出几个虱子惹出一场大祸,被批得要死。

 

大田干活,总有个叫做“吸锅烟”的休息时刻,到了那个时候,人们总喜欢找个向阳避风的地方,光着膀子大捉其虱子。这应该是古老的民风,记得鲁迅先生在《阿Q正传》里也描写过,其实这是从我们祖先还是猴子时就有这爱好,只要到了动物园看到猴山就可以得到明证。我们的服饰太复杂,又是衬衣又是内衣的,对捉虱子大大的不利,于是发明了化学除虫法,即用粉笔在敌敌畏溶液里浸一浸,然后在需要灭虫的被褥衣裤上随意画上几道叠好,用不了多久虱子就会死光光。现在看来这种办法并不科学也不环保,特别是有过敏体质的人――就有一个知青皮肤过敏,裆部肿的走路就像唐老鸭,真令人哭笑不得。

 

有一次我们青年队几个杭州知青到银川去玩,回来时走过小南门,隐隐约约闻到一丝水果的甜香味,燕燕嗅了嗅说这里好像新开了一家糖果厂,这水果香味真好闻。走到区医院附近他走不动了,坐在路边口吐白沫,吓得我们赶紧扶了他到区医院急诊,医院大夫一见就知道是敌敌畏中毒,那水果香味原来是敌敌畏发出的。再看他的军用挎包,已湿了一只角,他为了对付虱子跳蚤买了瓶敌敌畏,半路上瓶子破了也不知道还当是新开了一家糖果厂,燕燕这个马大哈!

 

对比起来,贫下中农就了不起了,他们集多年与天斗与地斗与自然环境斗的经验,创造出一系列物理的生物的治理办法。那里的男人人人都有一件光板老羊皮袄,“又可铺又可盖,天阴下雨毛朝外”。用处虽大但惹上虱子也是够讨厌的,隐藏在那老羊皮袄毛根处的虱子、虱虮子很难除根。于是造出一种以虫治虫的生物方法:将老羊皮袄毛朝上平铺在阳光下,捉几只蚂蚁放在羊皮袄上。获得食物信息的蚂蚁会马上扩大队伍,大群蚂蚁把虱子、虮子统统运回蚁巢当食品储存起来,用不了多久,将羊皮袄抖几下,抖落蚂蚁就大功告成。这真是一种绿色环保无害的灭虱法,值得推广。

 

看到一位网友写的插队落户时与虼蚤虱子为伴的回忆,触动了我的记忆,由于自家电脑运行一直不太正常,断断续续竟敲打了近半个月,最后以最高指示结尾:

 

“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

2005820日星期六

 

  评论这张
 
阅读(165)| 评论(3)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