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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朱的字纸篓

小时候要我们敬惜字纸,现在无纸化了,便弄个博客充当字纸篓

 
 
 

日志

 
 
关于我

曾经的人民公社社员,徘徊十年的下岗人员,终于拿到了养老金,每天为延长养老金享受日期而奋斗着。

鹤泉湖的记忆(续)  

2006-12-16 12:16:17|  分类: 农场生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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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读初中三年级时,曾经跟着班级到杭州近郊的崇贤人民公社石塘大队(现在那里已经成了市区了),参加过秋收劳动——收割晚稻。南方的秋收,前面的人在割稻,后面打稻机紧跟着。到晚上收工的时候,已经是田光地光只剩一筐一筐的稻谷了,谁将一担稻谷从田里挑到生产队仓库就可以加记一分工。这还不算奇,在双季稻抢收抢种的双抢季节,往往是早晨出工时还是丰收在望的稻田,到晚上收工时就成了一片绿油油的水稻秧。在打稻机还没普及时,农村普遍使用的是稻桶,因此南方农民到现在还把收割稻子叫做掼稻。
 

    宁夏引黄灌区种单季稻,也种春小麦,由于地理气候社会环境人文历史与习惯的不同,收获工艺与南方的也截然不同。宁夏农村一到收获季节,不分男女老少,人手一把大镰刀,全都下田收割。有意思的是每当到这个时候,天上总会飘下丝丝细雨,地都打不湿,当地人称作磨刀雨。下过这几点雨后就会天天艳阳高照,割倒的庄稼任它摊在田里暴晒,等割的差不多时,才派些壮劳力去收拢捆成捆,用马车牛车毛驴车拖拉机等所有运输工具运回晒谷场堆垛。等田里庄稼全都上了场,才正儿八经的开始打场入库颗粒归仓。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南北收割方式的不同,主要还是受制于天气的因素。南方多雨水,如果采用北方的收割方法,粮食肯定都会烂在田里,稻谷也会发芽。而北方人如果像南方人那样干,地广人稀,割完不知会到哪个猴年马月,到时候庄稼都会自动把籽抛撒在田里了。
 

    正因为设计了这样一套收割的工艺流程,所以不管是夏收还是秋收,除了要准备好全部所有的运输设备外,还有以下几个必备条件:1、动员和组织尽可能多的劳动力;2、每个劳动力必须配备一把以上的镰刀;3、准备几块磨刀石,“磨刀不误工,下田一阵风”;4、准备足够多的草么子。
 

    草么子是用来捆庄稼的,有一托长(两臂伸直的长度为一托),是用蒲草拧成的草绳。庄稼地里用处很大,收割的时候用于捆庄稼,场打完了又要用于捆稻草麦柴,是庄户人家不可缺少的低值易耗品。有些不产蒲草的生产队每年需要到市场采购,我们有鹤泉湖这个聚宝盆,只要肯动手,完全可以自给有余供应市场。于是青年队的队委会开会研究决定,让我们大家搓草么子搞副业,补贴平整土地大投入一时得不到产出的亏损。青年队出来的人个个都是搓绳的能手,就是那时练的功。
 

    要搓草么子搞副业首先要准备大量的蒲草,我们几个男生被派去鹤泉湖捞蒲草。北方的语言要比南方精确,说捞蒲草而不说割蒲草是因为要水下作业,这倒难不倒我们这批南方来的水鸭子,苦的是一接触湖里的水,身上就会起一种当地叫羊粪圪塔的过敏斑块。奇痒难忍,还不能随意抓挠,不然很容易形成溃疡。据说是因为水里有一种牲畜寄生虫的卵引起的,多年来一直没有对付的良方。平时我们到水田劳动,事先要在会接触水的部位的皮肤外面涂上一层凡士林,有的农民嫌天天涂麻烦,干脆就用漆在脚上漆上一截,红红绿绿什么颜色的都有,是薅草下田一景。但是下鹤泉湖是要游泳的,总不可能把全身都涂个遍,好在羊粪圪塔在水深处会稍好些。
 

    鹤泉湖离青年队有10km远的路,每天早出晚归又没个交通工具代步,也很辛苦。去的时候没办法只得走着去,回来时是顺水,将蒲草捆成捆往民生渠里一撂,任它顺流漂浮,我们把衣服脱了打成捆,搁在蒲草捆上,然后跟在后面慢慢游,可以一直到青年点后面的渡槽,再打捞上岸,用车运回青年点。蒲草在水里淌得太慢了,需要我们在后面推着它,不好玩儿。几天后我们就开始走联合的道路,将几个蒲草捆链接起来,几个人在一块儿,累了还可在蒲草捆上躺着歇会儿。以后越联越大,最终形成了个蒲草筏子,我们都可以坐在上面,速度也快得多了,甚至赶得上骑自行车的贫下中农。
 

    问题就此产生了:我们知道在江河湖海里所见到的船,空船肯定比载重的船跑的快,车也一样,重车行进起来总是困难点。但是为什么在民生渠里,载重量越大它就跑得越快,百思不得其解,是个值得研究的科学难题。诸位看官,你们来帮我们想想,这是什么原因,有什么科学道理。
 

    我们那时正处于探索欲最旺盛的年龄段,一路上争论得不到结果,回到队里就一边搓草绳一边展开激烈的学术探讨,什么阿基米德帕斯卡,什么牛顿三定律,百家争鸣各述其见。最后的研究结论,由于当时未见有相关报道,也没听说有谁提交过科学论文,现在已有点记不清楚了。不过我记得自己是从一个伟大的苏联科普作家的一本科普著作里得到的启发:水从高处往低处流,可以把水流简单地看成是一个斜面。哦哦,转了半天,还是f=ma,老牛顿真是伟大。
 

    “割草打兔子,捎带着的”,我们也从鹤泉湖捎带回来不少河蚌。当地的贫下中农不知道河蚌是一种味道鲜美的食物,从来没有开发,鹤泉湖边上的沟沟渠渠里,遍是河蚌与田螺。我们把河蚌带回来剖开,除去鰓和内脏,加了点老家带来的咸肉煮了一锅,正好李大明队长过来,他尝了尝,真正的味道好极了。第二天,他就派了一个放牲口的小嘎子,赶着一匹小毛驴到鹤泉湖去捞了一麻袋的河蚌,这样,青年队的女生,也可吃上河蚌肉了。
 

    现在的鹤泉湖已开辟成了旅游观光风景地了,我想象,它应该与杭州新开发的西溪湿地一样,同样充满着野趣。老伙伴们,有机会我们去故地重游一次吧,去寻找那些早已失去的黄金时代。
 2005年10月27日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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