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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朱的字纸篓

小时候要我们敬惜字纸,现在无纸化了,便弄个博客充当字纸篓

 
 
 

日志

 
 
关于我

曾经的人民公社社员,徘徊十年的下岗人员,终于拿到了养老金,每天为延长养老金享受日期而奋斗着。

立强一队的续篇  

2007-01-01 12:02:32|  分类: 立强往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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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多小子,后代共有八大金刚,分别按大小顺序命名为:忠、孝、仁、爱,信、义、和、平。李忠是长房长孙,已婚。娶的媳妇样子很俊,听说娘家成份不错,在娘家时也当过妇女队长之类的,也是个能干角色。嫁到李家后,成了四类份子子弟,也就悄没声息了,在家相夫教子,出外参加集体生产劳动。但还是处处显得出她的能干,作风正派口碑很好,在立强一队的婆姨中,她是属于那些没有绯闻的极少数的几个人中的一个。李忠已分家另立,在队里赶勒勒车日子还算过得去,属于那种可以教育好的地富子弟类型。我经常跟勒勒车外出搞副业,与李忠接触较多,但关系一般化。另一架车是郑家郑金山赶的,与我关系也一般。

 

李忠的父亲是个地主份子,在低标准时代饿死了。留下寡母领着李孝、李爱、李和艰难度日。与我同闯沙漠的李爱是老三,都叫他小名三嘎子,下面还有个弟弟李和,老嘎子,特别的淘。李忠婚后另立,不管家了,李孝老大不小了才由妹妹换了门亲娶了个媳妇,婚后就吵着要分家另过。李爱与我相仿年纪,娶媳妇前途渺茫,哥儿几个吵得不可开交。

 

二叔还戴着帽子,那时每天带了个白袖章在队里监督劳动。由于他是原住民,平时待人也不错,所以不是运动当口谁也不会去为难他。二房的儿子李仁,也娶妻分家另过了,矮墩墩的是个干活好手,什么苦活累活,派他去从没有说过二话。像他这样的人,要想在那个环境下好好生活,也只能这个样。

 

李信照说应该算回乡知识青年,他是永中初中毕业的,与我同等学历。他的父亲看上去也很平常,成份不好平时也不声不响,生产队里有他没他谁也不会去注意,与我交往也不多。一次挑渠,指挥部不知让我写了一个什么告示,碰到那个三叔,直夸我的水笔(毛笔)字写得好:“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写得了水笔字的?”。后来才知道,他三叔原来也在城里混事,有点文化水平的,解放后也是因为成分太高被赶回家务农的。因此李家就他的后代读得出些书,李信的妹妹那时还在永中上学。

 

李义的父亲是老四,哥儿几个就他成分好点,可能土改时他还小,没戴上帽子。他住得离我最近,管我也最多,经常与我叨叨做人过日子的道理。我的自留地与他挨边,他看不惯我把自留地抛荒,就把我的自留地收去他种,每年给我一包麦子,于是我就成了文化大革命时代中的罕见的小土地出租份子。

 

李四嫁女儿办酒,我出不起份子躲在屋里不敢出门。李四忙完了没看到我,就到处找,硬拉着我与帮工的坐一桌喝酒。

 

有一年冬天,我领着队里的一帮小嘎子到横渠(惠农渠)挑渠,那是一个大工地,要新造一顶新桥,工期要占整个冬季。造桥方法也很特别,与桥工绢子她们的施工方案不同,这儿是先把桥造起来,再去开挖桥下的渠道。这样做好处是明显的:不用搭架子了,桥板的底模也省去了,而且,运输要方便得多。我们的任务是配合造桥,在桥两边进行渠道裁弯——重新挖出一段新的横渠来。每天我拿把锹,给那些调皮的小嘎子上背兜,哪个捣蛋不听话,我就给他上重点。

 

在那个工地上,我碰到了通桥老乡、大脑壳等好几个同是来挑渠的杭州老乡。还有个水利部的工程师,下放到贺兰山脚下的西大滩国务院五七干校劳动,被自治区借调来负责这里工程技术问题,我们经常到他的帐篷里聚合聊天。有天收工后,通桥老乡找到我的住处:想家了!想家了就回呗,我二话不说,卷起铺盖摸黑就往队里赶,第二天我们就踏上了回家的途程。

 

等我从杭州住够了回到生产队,老嘎子李和已成了秃爪爪。

 

在工地背兜倒土处附近,有个落地安装的施工临时变压器,外面围着栏杆,挂着触电危险等警示牌。有一天,郑家的一个小子与老嘎子打赌,有没有胆子去摸摸,那老嘎子就稀里糊涂伸手去摸,好在那个郑家小嘎子机灵,抓住他的背兜一下给拽了出来(要是抓其它部位,那祸闯的更大),才没造成更严重的事故。只是手、脚烧了几个泡,到工地医务处上了点药,就回家休养。

 

农村的卫生条件,加上自己又不注意,手上的伤口感染溃疡了,骨头槎子都露了出来。郑队长一看情况不妙,就跑到工地上去讨个说法,要回了点医疗费。又跑到大队,开了一张李和是贫下中农后代的假证明,还到公社去盖了红印。李忠也念着骨肉情深,放弃了赶勒勒车的高工分,陪着去区医院看病。但终因耽搁太久为了保住整条胳膊,只能对手掌进行截肢。

 

这儿还有个小插曲,按说李忠赶大车出身,也属于见过世面的人。但是那身乡巴佬的形象,到了大城市谁还会理睬你?贫下中农的证明,来看病的都摸得出。李忠四处碰壁,有火找不到地方发泄,而李和还少不更事,还像无事人般的四处看新鲜。李忠怒喝道:你还到处转,当心捧着的米洒了!正好有个穿白大褂的医务人员经过听到,马上问道:“什么米?”,李忠只得堆下笑脸解释道,农村里来的人,住院没有粮票,就带点大米来。那人听说就道:“住院手续我帮你办,帮你交粮票,你的那些大米就给我”,李忠苦笑了一下告诉他还没看上病呢。那人热情地拉着李忠、李和哥俩,跑东跑西的落实了主治大夫,办好了住院手续。

 

照说,天下黄河富宁夏,宁夏平原上自古以来主食都是大米白面。也不知怎么搞得,到了形势大好不是小好的文化大革命中,银川的市民却要供应80%的粗粮。那时有段口诀形容银川市:“一条马路两座楼,一个警察看两头;一个公园两只猴,买根油条搭两个窝窝头”。那时的城里人,见到大米眼珠子都会突出来。第二天,那个热心人又拿了一沓粮票和钱来找李忠,要他再帮忙买点细粮,大米也好白面也好。李忠只能爽快地答应下来。李忠家都是些大小伙子,“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一年的口粮能将乎个半年已很不错了,哪里去找余粮来换粮票。这事又让郑队长知道了,马上嘱咐保管员老郑有,只要生产队库房里还有粮,今后大夫们来买米全供!

 

郑队长真是个好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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