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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朱的字纸篓

小时候要我们敬惜字纸,现在无纸化了,便弄个博客充当字纸篓

 
 
 

日志

 
 
关于我

曾经的人民公社社员,徘徊十年的下岗人员,终于拿到了养老金,每天为延长养老金享受日期而奋斗着。

采煤技术员  

2007-02-02 12:02:13|  分类: 矿山记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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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刚到矿山时,对我们的看法和传闻很多,都以为这批大城市来的学生娃当不好井下工。再加上当时社会上对知识青年影响也不太好,认为我们都是些好逸恶劳好吃懒做偷鸡摸狗的不良青年、问题青年。因此,我们这批新工人各个采区都不欢迎,一时分不下去。于是矿上临时决定成立了个采煤四区,配备了几个采区干部,以我们这批刚结束下井培训实习的杭州籍的新矿工为主,调入几个其他采区的老油子,分到4812工作面开采8层煤。由于人员不足,我们采区配置只有一采一准:李俊公社来的大部分被分到准备班,我随我们通桥公社的到了采煤班。区长和指导员都是老区来的东北银,8级半的老矿工,文化不高。记得指导员第一次训话,讲到安全时说:“要是工伤丢了腿,路都走不成;要是丢了胳膊,给你个大姑娘怎么搂”,我们听了面面相觑,要知道那是在政治挂帅的年代里呀!

 

技术员姓谭,也是东北人。他是65届高中中专毕业生,比我们大不了几岁。讲起话来口若悬河,夸夸其谈,老矿工叫他谭二竿子。我们都很尊重他,他也很喜欢到我们跟前来卖弄他的知识。

 

出人意料的是我们这个以新工人为主的、不成建制的半拉子采煤队,生产产量、工程质量都在其它几个老采区之上。这批城里娃娃,经过农村8年的磨练,理当刮目相看。能吃苦,能听话;接受能力、反应能力又强,很快成了什么活计都拿得起的大工师傅。井下的活计虽苦虽累还危险,但比起插队落户来,优势还是明显的:首先,吃饭不用愁了,矿工食堂一天24小时供应,随时都可以吃得上。其次,劳动报酬有保障了,一个月的收入顶农村一年的分红。大家都很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加之还是新工人,干活也老实,不会投机取巧,也舍不得将煤就那么随便扔了,工作面扫得干干净净,矿上经常组织其它采煤队到我们工作面来参观。

 

按我们的产量折算,如果我们是个两采一准的标准采区,就可达到部颁标准。矿上领导为了创建一个等级采区,决定将采四与采一合并,谭工利用这个机会调了出去,后来他被抽调参加了煤炭部英国进口综合采煤机安装大会战,回来后调安监局任工程师,暂不表。新成立的采煤一区技术员还由老采一的老寇担任。老寇是陕西人,大学毕业,工程师。由于成分不好,文革开始后就下放到采煤队任技术员,好几年了,老工人当面开玩笑似的叫他寇地主。他的脾气很倔,不喜多说话,班前会偶然来了,也就关照一下工程质量和安全上的注意事项。遇到放高产,矿上机关干部都下井支援高产了,他却衣冠楚楚叼颗烟卷到处转悠。而平时,工作面稍有什么变化,他就早早下井处理了。老寇后来还是重用了,调生产科不久就被任命为矿总工程师。

 

接替寇工的是小谭他们的同班同学朱技术员。他是江苏常熟人,说起来与我们也算得上是半个老乡了,因此我们与他也是没大没小的,经常用沙家浜的戏词来奚落他,什么常熟城里有名的美人啦,什么司令要结婚请来日本人啦,他从不会生气。听说朱技术员就是因为没有架子,老与工人打成一片,领导嫌他没有威信,谁都可以叫他朱娃子,因此他的同学都另有重任了,就他还在采煤队当个技术员。听说在学校时,朱娃子的成绩比他的那几个同学都要好。

 

有时我们在干活,朱娃子过来了,我们就会问他:“朱技术员,这里怎么干?”,他也知道我们在故意捉弄,就说:“我又没技术的,你们自己干吧”。有时他发现什么来要求我们做,我们就会把刨锤扔给他:“你做个样子给我们看看”,这时候他就会在我们的欢笑声中溜了。

 

朱技术员后来终于调到通风区去当技术员了,学采煤的先要学通风,采煤技术是个综合学科,机也要懂一点,电也要懂一点,百搭。接替他的就是我,他带了我一段时间,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就走马上任去了,好在总工程师寇工很熟,对我印象也不错,经常指导我。寇工对我意见最大的是我写东西喜欢用铅笔,老花眼,看起来吃力,但那时我一点没那个感觉。

 

我每天带把2m钢皮卷尺下井,我比朱技术员的优势在我看到不顺眼时会说:“干不好了把锤给我,我干给你看”,井下工都是些血性汉子,谁也不愿意丢人现眼的。其实我那时实在也是在充胖子,平时干活时,一门心思在活计上,并不怎么觉得害怕。现在不用干活了,四处转悠,顶板一来劲,那坑木被压得嘎嘣嘎嘣的响,听了总觉得会“两股战战,几欲先走”,哪还敢钻进老塘里去干活。

 

技术员是当然的队委会成员。基层单位,没那么多讲究,有时队委与支部联席开会,我也会参与组织生活。我有个朋友那时是个副区长,积极靠拢组织,申请书打了好几年了,可是他家社会关系太复杂了,而且都散居在苏沪杭一带的风景名城,矿党委为了对他的政治生命负责,已派了好几批外调人员进行外调,但每次审查,总还留下点尾巴。不得已,只得再选派其他人员再行外调。直到他搞好商调要回杭州了,才结束外调解决了他的组织问题。一年后,他在杭州工作单位的党委要给他转正了,来函询问煤矿表现的鉴定。支书对我说,你们是老乡,你写写算了,于是我认认真真毕恭毕敬的为他写了个鉴定。不久我探亲回家碰到他,问起此事,他眉飞色舞的告诉我“转正了,矿上给我写了个鉴定说的很好”。他是没有资格看我到这篇力作的,这也可能是我唯一还能找到的我的早期作品——肯定还在这位朋友的档案资料里!

 

我没当多长时间的采煤技术员就被生产科相中调上来了,不久,矿上成立企业整顿办公室,我调去负责生产、安全和工程质量方面的整顿事宜,直到我商调回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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