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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朱的字纸篓

小时候要我们敬惜字纸,现在无纸化了,便弄个博客充当字纸篓

 
 
 

日志

 
 
关于我

曾经的人民公社社员,徘徊十年的下岗人员,终于拿到了养老金,每天为延长养老金享受日期而奋斗着。

最后一次逃票  

2007-05-30 11:03:36|  分类: 人在旅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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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川经北京到杭州,铁路里程2934km,普通快客连票票价42.5元,客票有效期为12天……

    每个到宁夏插队落户的杭州青年,都知道这些数字。想回家看看,又掏不出打票的钱,于是就打起了车票有效期的主意:两人合买一张车票,一人先走,到上海不出站,直接将用过的车票装入准备好的信封里,投到列车邮政车厢的信箱里(这样可以减少到邮局的中转环节),然后找到杭州的慢车上车补票回杭州。第二人要早早在银川找个地方等着(信要到生产队这点有效期是不够的),接到信后立即出发就可以在有效期内安然回家。

这个方法很灵,屡试不爽。不过我们很快又发现了许多新的窍门,比如车票不能买到杭州,杭州是大站,哪个车站都有现成的硬板纸的票,不容易做手脚。如果买到萧山长河头,那是在同一个计价段的站,票价是一样的,北方的车站没有现成的票,就需要用手工来填写那种纸质的联票,这样就容易后期加工。而且到萧山长河头,杭州不是终点站,出站时车票还可以名正言顺的保存。另外,在买票时,要尽量挑容易涂改的日子成行,比如1日,第二人就可改成7日或11日。到北京时,尽量不去签票,先用的要尽量保持票面整洁……

但是,无论怎样仔细,车票上总会弄上点纪念的,比如车上查票盖的章、画的符号,中转时贴的座位标签、盖的日期车次等等的章,后面走的人要对车票进行加工。这是一个技术活,不仅仅要去掉那些不需要的东西,而且还要保留车票原有的底纹。我们尝试了好多化学试剂,常用的有酒精、草酸、高锰酸钾等等。我的朋友通桥老乡就是个中高手,他用火柴棍削尖了蘸药水沿着笔画慢慢涂改,有时遇上油性的印,去除时损坏了底纹,他会在合适的地方踩上一个脚印或特意弄上一个污渍。经常有知青拿票来要求我们帮忙,我们的加工条件也不苛刻,只是要求他们将用过的废票留下来送给我们。这样,等我们想回家时,身边就会有好几张废车票,再矮子里面拔长子,挑几张稍好点的用几张备份几张。

父亲一生谨慎,循规蹈矩,他极力反对我们这种损公利己的做法,但是他又无奈,他一个月的工资除了给我买一张单程车票就只够我旅途的花费了,全家五口人这一个月的吃吃喝喝又怎么解决呢?而我在农村,一年总收入还不够一张车票钱,只得奉行鸵鸟政策听之任之,装着不知道没看见。我们那时想得也很天真,那么大的火车,添上我们两个也不会增加多少负荷,我们上不上它还不是照样跑。

那时我们经常回杭州,以至于我妹妹的同学见了我惊呼,你到宁夏来回一趟,比我去临安还方便。

记得是1971年开春,我与通桥老乡动身回宁夏准备到队上参加一年一度的挑春渠。按我们的旅行计划,用1.80元买张杭州至苏州的夜班轮船票,到苏州后玩一天,晚上乘慢车到南京转快车经北京回宁夏。

可能是在苏州玩的太尽兴了,放松了警惕,我一到检票口就被检票的捉住了,同时被捉的还有位难友是在黑龙江插队落户的杭州知青。通桥老乡一看情况不妙,乘机遛了出去,将随身行李寄存后来到关我的车站值班室门口看热闹。处理我们的值班长还算客气,关了我们一阵,等他处理完其它事务后就进来让我们学毛主席语录。他的记性很好,就像备好课的老师讲课时不用看课本:“将语录翻到第几页念第几段……”,一点不会出错。念的语录都是针对性很强而我们平时不怎么用的,印象很深的有那段什么流氓犯投机倒把犯的语录,那人板着脸,一股严肃的样子,听着我们结结巴巴的念毛主席语录。念完语录,给我们发了一张纸叫我们写检查。

本人虽然只有初中毕业,写作水平却还过得去,这方块汉字,祖传功夫写的也还不错,看这苏州火车站只文斗不讲武斗,胆子也大了,很快就用毛主席语录和革命样板戏唱段凑成了一份我的检查,记得开头第一句就是引用革命样板戏《海港》中韩小强的唱段:“我,沾染了资产阶级的坏思想……”。那人拿过去看了,似乎还感满意,那一脸严肃渐渐的松弛开来了。一会儿,黑龙江难友的检查也完成了,他接过去看完后就说没我的写的深刻。这时他变得很好说话了,他告诉我们,这两份检查连同那两张废车票要一起送到铁道部备案,他说,现在用这种办法用假票乘车的太多了,只要看见有用这种长票子来苏州中转的,我们就要留下来查查……。天哪!到这时候我才明白过来,他当时并没有发现车票中的破绽,是我太心虚了。

教育了我们一大会,他可能也觉得累了,就跟我们说:回杭州去,问你们父母要钱,购买车票回你们插队的地方。然后就莫名其妙的释放了我们。

走出门,与通桥老乡一商议,决定到轮船码头乘船到无锡再研究,“跌到算什么,我们骨头硬,爬起来再战斗……”。那位同时释放的黑龙江依兰县的知青,也没了主意,跟着我们一起走。路上,他跟我说,你在检查里说是用退色灵改的车票,不能这样说,退色灵是特务用的工具。这我倒不以为然,这行为本身就有点特务色彩。他又跟我说,他的检查里用的都是假名假地址。这倒使我吃了一惊,我坐不改名立不改姓(在这虚拟世界情况不一样),这回倒吃亏了,我怎么没想到。他说,这些材料会转到公社里去的,车票钱也会从年终分红时扣的……。听得我心里真不是滋味。

第二天一到无锡,我们就到火车站去侦察情况,一看无锡车站戒备森严,情况不妙,我们的心情沉重起来了。那位黑龙江依兰县的杭州知青,也没辙了,我们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通桥老乡与我商量后,把他叫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拿出一个茶叶罐,摇了摇,里面露出了个小纸卷,抽出来是张伪造好的杭州至黄羊滩的火车票,与那位难友说:“凭这张票可以到北京,北京站买站台票不限制,买站台票进站后找东北的列车上去,一般列车员不会知道黄羊滩一定是在西北的,你有胆量就可混到东北。这张票给你,条件只有一个:我们两乘下午到南京的车,你不能跟我们一起以减小目标。”那位龙江哥儿感激的接过票,爽快的答应了我们的要求,旋即离开了我们。

1972年,我就成为国营煤矿的正式职工,开始享受一年一度的探亲假,就再也不用冒险逃票了。

2005年12月30日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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