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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朱的字纸篓

小时候要我们敬惜字纸,现在无纸化了,便弄个博客充当字纸篓

 
 
 

日志

 
 
关于我

曾经的人民公社社员,徘徊十年的下岗人员,终于拿到了养老金,每天为延长养老金享受日期而奋斗着。

GACHA精选

张队长  

2009-07-24 17:34:42|  分类: 立强往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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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强一队副队长姓张,叫啥名字怎么也想不出来了。

一般来说农村生产队的副队长只不过是领着社员干干活,没什么权力,也没什么威望。加上他与队上郑、李两个大姓的成员毫无瓜葛,势单力薄,只不过是郑、李两家成分实在偏高,便找了这么个它姓的老张来充当傀儡。

张队长有次偶感胃部不适,到大队医务室抓药。大队赤脚医生给他配了12片胃舒平,用白纸包好递给他,告诉他饭后一片,咀嚼吞服。回家后遵医嘱服了几次,嫌这样一片片的吞服太麻烦,想一起服下集中药力岂不更痛快,便把剩下的药一股脑儿倒在手掌里送进了嘴里。原来吃药经常这样干,效果不错,没想到这次刚把药吞咽下去,就发开绞肠痧,疼得满炕乱滚,旁人一见也慌了手脚,急忙去大队找来赤脚医生。大夫一到,听完病史,很有经验的在炕头找到包药的那片纸,一看那是一角旧报纸,立马就判断出这是吃错药了,赶紧土法上马催吐洗胃。原来这马大哈的张队副把配给猪用的内服敌百虫当作胃舒平了!也怪,这两种药外观也像,都是白白的大圆片。按说敌百虫与敌敌畏是一家,敌百虫遇碱就成了敌敌畏,都算是剧毒农药。好在人的胃液是酸性的,敌百虫的安全性要好多了,少量误食是不会出事的,多了就很难说,好在抢救及时措施得当,没有酿成大祸。

张队长经过这次折腾,肚子里的寄生虫可能是被清除彻底,干干净净的了,但身体吃的亏也大了去了,比以往虚弱得多了,干活再不如前了。咳!吃煞没有文化的亏!

张队长的婆姨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傻婆姨,天生愚型患者,个子矮矮的,走起路来就像鸭子一样左右摇摆。嘴角向下耷拉着,流不完的哈喇子,邋邋遢遢窝窝囊囊,生活也很难自理。按现在的说法是智障人士,可能是娘家姓乔吧,大家都叫她傻老乔。幸运的是老张的大儿子像老张不像傻老乔,看来傻老乔没遗传给他多少,虽说也有点弱智,但在生产队从事些纯体力劳动,还是绰绰有余的,已经是立强一队的正式劳动力了。小儿子就不一样,与傻老乔差了不多,连个子也不长,与他同龄的嘎子都开始给队上放牲口挣工分了,他还圈在屋里整天滚的浑身脏兮兮的。

立强一队有个四类分子王学文,年富力强,属于地富反坏四类中的坏分子。地主富农的帽子都是土改时戴上的,到我们插队落户时有些年头了,所见到的分子都是七老八十的老家伙。以后就再没有新的产生地主富农的条件了,就是在四清运动中新增加的地富分子,也属当年漏划,年岁也小不了。反革命分子可分为历史反革命和现行反革命,还有新生的分子。坏分子就更弄不清楚了,帽子在天上飞着,想给谁戴一顶就给戴上了。我也打探过王学文为什么会成为分子的,得不到准确的答案,回答只是含含糊糊的说是因为他太能了,当地人说起来“日能”。

王学文确实有点“日能”,他会泥水,附近村落要起房盖屋,都会到我们队委会来借这个“坏分子”把做。队里的社员砌个炉灶打个火炕标个烟囱,也都找王学文干,经他整出来的就是利索,好烧而不回烟。他还会点木工,虽没见他打过东箱,但队里的一些小农具都是由他拾掇的。但是他真正的手艺却是个鞋匠,远近闻名,真看不出这么个五大三粗的人也会做针线活。

王学文与我关系不错,我们经常会被队上派去出差、挑渠,他要做点好吃的总会来叫我。其实我没去过几次,可就有人到大队去汇报了,说我与四类分子吃喝不分。害得我连基干民兵都没当上,全大队所有知识青年中,只有我一直算是老普通。

王学文虽说是个戴帽子的四类分子,也整伏贴了,见人低头哈腰老老实实,再说大家都是本乡本土的,他的为人也不错,所以在队里如果没有运动没有批斗会,谁也不会去难为他。除了规定戴帽子分子一定要参加的义务活,也挣得高工分。收工回到家,电灯下还偷偷给人绱个鞋,挣几个闲钱,这在当时是资本主义尾巴,一般贫下中农也不敢挑明了干的。据我看来好像唯一不同的就是平时外出要事先打招呼,不像我们那样可以自由自在。但是像他那样的政治面貌讨媳妇就困难了,谁愿把自己的闺女眼睁睁的往火坑里推啊,说一个黄一个,只好一直打光棍。在我到立强的前几年,有人帮他在东山说下个媳妇,对方是个盲人,胎里瞎,王学文并不计较这些,说定了彩礼都送过去了,不知那瞎丫头从哪里打听到他是个坏分子就跳井自杀了。我到东山拔蒿子时到过那家,王学文对这家房东老外父老外父的喊,那个人年岁与他差不了多少,我有点觉得奇怪,问了王学文,王学文对我说这是瞎丫头的爹,是我没福气,害苦了人家。

一个正当年的光棍汉,身体健康,手里又不断有几张钞票,可想而知,出于正常的生理需要,他到处嫖风浪荡,队里婆姨好几个都与他有过绯闻。传说他还经常找傻老乔发泄,这多少令人有点难以相信。

傻老乔的小儿子,虽然跟傻老乔一样是个智残,但是动手能力却比一般人强,社员们背后都说这是王学文的种。

不知因为什么,这个智残的嘎子与我结上怨了,只要一看到我就会口齿不清的跟着我喊:“杭州侉侉,吃鸡不吃爪爪”。我走,他跟着走,我停下来,他也会保持距离的停了下来,但嘴里从来不停。我想尽办法胡萝卜加大棒恩威并施,一点不起作用,很是烦人。有天收工回来,本来心情不太舒畅,这嘎子又来了,一路跟着我喊,我气得车转身飞起一脚把那嘎子踢趴在麦柴堆上。那嘎子趴在柴堆上没哭,瞪着眼,流露出恐怖的眼神盯着我,我想这回总治服了吧,没想到待我刚一转背,带点哭声的吃鸡不吃爪爪又开始了。

一位老汉对我说:“那是个吃屎的娃娃,你与他计较什么?惹了这傻娃娃,粘上你了甩都甩不掉……”。他引用了一段谚语,意思是没事不要去惹娃娃,怎么说的我记不起来了。

回到屋里,我仔细琢磨,对呀,我怎么能跟这个弱智去一般见识呢?惹不起我还会躲不起吗?发扬点阿Q精神,聋子听不到狗叫,就装着听不见得了,没精力没心思没时间没功夫去理睬他!

以后我老远看见那个吃屎娃娃就会绕道而行,早早的回避,我终于服了这个基因里不是多了点就是少了一点染色体的智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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