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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朱的字纸篓

小时候要我们敬惜字纸,现在无纸化了,便弄个博客充当字纸篓

 
 
 

日志

 
 
关于我

曾经的人民公社社员,徘徊十年的下岗人员,终于拿到了养老金,每天为延长养老金享受日期而奋斗着。

草原上的知青  

2013-08-07 21:45:08|  分类: 立强往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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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黄河隔开了农牧生态,河西是宁夏的河套平原,自古是引黄灌区 ,以农作为主;河东是鄂尔多斯高地,属内蒙伊克昭盟鄂托克旗,一片茫茫大草原,向来以放牧牛羊为生存方式。河西有到河东草原上拔蒿子给稻田当绿肥的传统,也有到那儿挖甘草的人;河东的人则会在冬季来临前,将那些难以在当地过冬的乏牲口,转场到河东来避难。河西的人跑到河东买耕牛,讲究东牛西马凉州的驴;河东的人喜欢到河西来采购日用品工业品,相对来说,河西比较发达。河东河西的人,多年来,就这样互有来往和睦共处着。一些经常来往于黄河两岸的人,会在对方交下朋友,甚至结下亲戚。

我们上山下乡被安置在河西,紧挨着黄河,我们的任务就是在黄河滩开荒种地。过了不知几年,传来消息,河东也来了一批南方的知识青年,是南京的知青,也是插队落户的,不同的是我们算是支农,他们那是支牧。我们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他们接受的是贫下中牧再教育。

那时候的我们,已度过了狂热期,开始了彷徨。有些人开始破罐子破摔,偷鸡摸狗打架斗殴,知青的评价一落千丈,当地人与知青的关系也日趋紧张。河东来的人听说了,不以为事,他说起他们那儿的知青,一来就与当地牧民关系搞得剑拔弩张。

为了接待南京知青,牧民们宰了羊。江南来的人吃不惯羊肉,有的男知青就去打狗吃狗肉。当地养狗是为了帮着放羊,这些牧羊犬在蒙族人的眼里地位很高,打狗欺主人,矛盾开始激化。听说后来不知哪儿来了个大官,跟牧民们说,这些知青是毛主席派来的,他们想吃狗,就让他们吃吧,这才缓解了这场打狗风波。

当地牧民的生活主要靠羊奶,到了产奶季节,奶吃不完了,打酥油晒奶干,以供冬季缺奶季节食用。

有位女知青大队照顾让她到牧民小学去当赤脚老师。那里小学生上学的学费就是牵一头羊,你教30个学生就有30只羊。这些羊产下的羊奶,就供老师生活。要教好这些个野孩子,又要操心这群羊,还要顾着挤羊奶,那位南京知青天天弄得手忙脚乱。

“是位好姑娘”,河东来的人那么说,“学生们都很听她的话。就是太喜欢哭鼻子。晚上想家了,就一个人趴在那儿哭,劝都劝不进

相比之下,在牧区插队落户比我们艰难多了,我们虽然有时候会填不饱肚子,但总是大米白面的时候多。

经常听到南京青年的故事,很想与他们见面交流,一直没有机会。

有一次与通桥老乡回杭州——我在插队落户期间,回杭州几乎都是与他一起的。车到包头附近,上来了两位头戴大皮帽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就坐在我们的对面。等他们拿掉帽子解开外套,原来是两位姑娘。两位姑娘很大方,一落座就捧出奶干让我们尝,“塔日嘎”,我在内蒙生活过,不仅知道他的叫法还知道生产过程。

得悉我们是在宁夏插队落户的杭州青年,两位姑娘更热情了,她们就是在牧区插队落户的南京青年。还是我和通桥老乡,显得腼腆起来。

看来她们两人是扎根派,谈起草原、牧区来兴高采烈。她们干的与草原英雄小姐妹一样的活——放羊。一年的收入可以购买一张回南京的火车票,“就带了点奶干回去,让南京的亲人尝尝,我们就是靠它过冬的”。

她们说起蒙族牧民对她们很照顾,“有一次,我放羊时把皮帽子丢了,怎么也找不到。急的直哭。房东知道了安慰我说,只要在草原上,就丢不了。说完骑上马开始踏踪‘,没多大一会儿,帽子就找回来了”。“踏踪”,说白了就是跟踪追击,牧民们会一直循着在草原上留下的踪迹,一路追寻,直到找到目标。

她们教我们说蒙语,在结了霜的车窗玻璃上教我们识蒙文,那时我们都很单纯,没留下通讯地址,车到北京,也就分手了。

再没碰到过在内蒙插队落户的南京知青。以后在火车上碰到的,都是内蒙建设兵团的浙江青年。可能那艰苦的环境,终于没留下这帮南京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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